第634页

说起来,今年家家户户的日子过得都不赖哩。最不成样子的人家,腊月里也有好几十块钱的紧张。现在,10斤糖太夸张,称个斤把二斤糖,让孩子们过过瘾,那还是可以的。

如果仅仅是整个赵家沟大队的人心动,那田蓝和陈立恒还能勉强供应大家的需求。

可过年是走亲访友的好时节呀,原本因为交通不方便所以信息流通极为艰难的社员们一拜年,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赵家沟大队的知青点不仅卖酒卖糖稀,还卖香喷喷的花生糖呢。

大过年的,孩子们手上多多少少有些压岁钱。他们是第二波主动找上门的客人。

这时代人普遍经济条件不好,小孩能拿到的压岁钱也有限。他们当然不会一斤斤的称糖,而是要一块块的买糖。

田蓝当然知道把单价定高点,利润更大,小孩对一块糖的重量不敏感。只不过田蓝不好意思,她历经三世,看孩子就像看自己的孙辈一样,要不是白给不起,她连钱都不想收呢。

所以最终,她将一块米糖的单价定为了5分钱。

社员们都说她仁义。供销社的水果糖,就这么大的一点,已经一分钱一颗了,哪里有爆玉米花糖实在。尝尝这花生,多香啊。

从小孩子们跑过来买糖开始,田蓝和陈立恒就吃不消了,需求量太大,光靠他俩实在扛不住。

英子带她表弟表妹过来买糖,瞧她俩忙忙碌的样子,赶紧伸手过来帮忙。

田蓝一抹额头的汗,半点不客气:“快,帮我卖糖吧。”

英子的小表弟立刻喊:“姐,给我最大的。”

嘿,这小家伙,当场表演走后门。

周围买糖的人都笑了。

田蓝索性招呼二柱:“你去看看,谁有空的话就过来帮忙,我们给发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