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蓝也不嫌弃。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就以1937年的农业生产水平,农民自己都食不裹腹,能有东西送到自己肚子里,她没理由不珍惜。
她一边吃一边挑石子,待到吃完碗中饭,碗边的石子已经堆成了小小的山丘。就这样也没耽误田蓝再来一碗梅干菜汤,好好补充能量。
等她放下筷子,田蓝才意识到一船人似乎只有她在吃饭。
其他人即便端着碗,也是魂不守舍。
田蓝奇怪:“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天这么冷,不吃一会儿就凉了。到时候闹肚子,在船上你们打算怎么办?哭都没地方哭去。”
龚丽娜抬眼,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然后又低下了脑袋,只露出纤细莹白的一截脖颈。
田蓝感觉自己挺猥琐,因为她一瞬间想到的居然是民国大渣男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当然,面前的女学生没有娇羞,有的只是单薄的脆弱。
比起神经粗的跟水泥柱一样的田蓝,这样单薄的脆弱才是位正常女学生的表现。
田蓝在心中叹气,劝告大家:“赶紧吃,不要浪费,后面我们未必有机会坐下来安安生生地吃一餐饭。”
坐在她身旁的女生耸然而起,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连饭都不能吃了吗?”
田蓝平静地看着她:“覆巢之下,岂有安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