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犹豫:“等到了长沙再说吧,说不定还要迁往重庆。”
龚丽娜等人露出失望的神色,忧愁不已:“南京真的守不住了吗?这是我们的首都呀。”
田蓝不假思索:“守不住,要是能守住的话也不会失了上海。上海一丢,南京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她不想再说下去,因为随着南京城的沦陷,很快就是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12月13日是国家公祭日。
她小时候去过大屠杀纪念馆,回家就做噩梦,还发了高烧。
田蓝给自己打气:“我认为去重庆未必是好选择。一来达官显贵集体蜂拥至重庆,重庆城能有多少地方给这么多人住?高官权贵都住不下了,又怎么可能给学校安排足够的校舍?二来大家都跑去重庆了,过去的人带不了什么物资,留在身边的基本上是金银细软。市场流通货品有限,钞票又过多,势必会导致物价飞涨,通货膨胀。我们过去的话,能不能维持正常生活都是两说。”
女师的学生接受的是西学教育,所学内容极广,金融学知识也有所涉猎。
田蓝一说,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但是学校迁址于何方,并不是她们这些普通老师和学生能决定的。她们必须与大部队会合之后,再给校方提建议。
“那我们应当去哪呢?”龚丽娜开了口,突然间伤感,“偌大的华夏,还有一处能放下我们的书桌吗?”
田蓝安慰她:“肯定有的,薪火相传,中华民族永不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