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蓝追着问:“以前有这种情况吗?”
公社领导摇头:“洪涝灾后哪里都会闹,但以往没这么邪门。按道理来讲,大家都是一块地方,下雨都差不多。我们闹旱灾了,他们还叫水淹着,不合理。”
他下意识地想说拜拜龙王之类的,又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人在部队,可不能说这种封建迷信的话。
田蓝问他:“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以前都没有的事,现在是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导致好好的田被水淹了?”
公社干部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巴动了动,却求生欲上线,赶紧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我可说不清楚。”
高卫东却福至心灵,不耐烦道:“湖都被填掉了,所以没办法往湖里流,那只能留在田里嘛。这不是现成的道理嚒。”
桃源村的大队书记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跟在公社干部旁边的一个老头儿也跟着附和:“没错,光挖水渠有什么用?你这是开了路,没地方收水,那水还得漫回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烈。
始作俑者田蓝反而闭上了嘴巴,就在旁边听着。
等到大家说的热火朝天时,她才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既然有这么个情况,我们农场的领导又都在,那大家就趁这个机会好好反映下,看能不能解决。”
这年代的革命群众时常造反,县委书记什么的都被他们批斗过,倒是没那么怕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