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的知青们吓了一跳,薛秀琴惊惶地问:“打仗了吗?是美帝苏修还是台湾特务?”
庞诗云咬牙切齿:“是窃取革命果实的反动分子!”
薛秀琴还是茫然:“那他们哪儿来的大炮?不是已经取得了全面夺权的胜利吗?”
田蓝没啥感觉,她没办法同情陆双双。不就是夺权之后的内斗吗,不是他打死你,就是你打死他。每个都称对方是叛徒,每个都说自己代表的是正义。
在光明正大杀人不用付出代价的时刻,参与其中的人,谁不曾释放心中的兽?谁又能说自己无辜?
庞诗云安慰了会儿陆双双,革命总是要死人的,为了革命流血牺牲不应该悲伤。这才是革命人应该有的精神。哭哭啼啼的算什么?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陆双双都双眼直勾勾的,毫无反应。
庞诗云无奈,只好去看自己的信。结果她一打开信纸,不多时便脸色惨白。
她的同伴以为她家也出事了,伸手抢过信看。待扫完一段话之后,那女卫兵就好像手上着火了一样,急切地丢下信纸,大喊大叫:“我要跟你划清界限,你是黑帮分子。”
知青们莫名其妙,搞不清楚他们闹的是哪一出。有人捡起信纸看,才明白过来,原来庞诗云的父母也被打倒了。
这就是革命干部子弟最害怕的事啊。
知青们倒是无所谓,谁也没再安慰劝和这些女卫兵。他们可不想担上拉拢腐蚀革命接班人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