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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队过去之后,一名中士询问那名值勤军官,得到的回答很简单,但是却让这名中士也肃然起敬。

“那车里坐的就是赵总司令了。”

就在士兵们为没能亲眼看见总司令尊容而感到懊恼的时候,坐在那辆豪华轿车里的赵北也回头望了一眼,此时那哨卡还可以看见,但是那些军官和士兵的面目却已经看不清楚了。

“带队的军官看上去很年轻,应该不认识你啊。”

坐在赵北身边的翠旖很是奇怪,问了一句,也透过后车窗向哨卡望了过去。

“这个就叫做威望了。”

赵北颇有些得意,回过头说了一句,不需要更多的语言,那些国防军官兵们的行动就已经证明了他在军人心目中的地位,他甚至认为,即使秦四虎不出示那张通行证,守卫哨卡的军官也会毫不犹豫的放他进城,就像上次那些望风影从的国防军现役军人一样,在这些军官眼里,赵北依旧是他们的领袖。

也正因此,赵北才对这场政治斗争的胜利充满信心,而今天进城的时候,他也没有多带警卫,他也相信,只要他愿意,这城里到处都可以为自己找到武装警卫,根本没有必要“耀武扬威”。

何况,此次进京,赵北不是来跟人打架的,而是来吊唁一位去世的故人的,这位不幸去世的故人就是民国副总统张謇,就在昨天晚上,张謇在医院去世,享年八十岁,按岁数,这应该算是寿终正寝,但是实际上,张副总统的去世也可以看作是一个意外,而这个意外似乎是由赵北引起,如果不是他在国会里发表那通演讲的话,张副总统现在或许还活的好好的呢。

赵北在那次的演讲中明确表示,他将参加下届总统竞选,并且将在赢得大选之后尽一切可能敦促国会修改相关法律,不仅要扩大选民遴选范围,赋予退伍军人选举权,而且还要通过一项新的税务立法,对遗产和财产转让进行征税,而且是重税。

显然,这个演讲对于财阀而言是极为不利的,而赵北的行动在财阀看来也是相当具有挑衅意味的,这使许多财阀感到忧心忡忡,偏偏这位张副总统就是一位大财阀,又气又急之下,怒火攻心,居然在国会昏死过去,送往医院之后,迁延了两日工夫,最终宣告不治,撒手人寰。

有人说张副总统这是被气死的,气死他的人就是某位打算“劫富”、“吃大户”的政客。

昨天深夜,得知张謇病故,赵北也多少有些惊讶,这件事情,他是对事不对人,并不是专门针对张老先生,而是针对整个财阀阶层,所以,他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安的。

得到张謇病故消息的同时,赵北也得知,在弥留之际,张謇口述了一份遗嘱,除了交代遗产分割事宜之外,还对政治事务做了一番安排,与此同时,还邀请了一些旧相识组织一个治丧委员会,负责料理他的后事,而这份长长的治丧委员会委员名单上就赫然有赵北的名字。

赵北也明白张謇苦心安排这份治丧委员会委员名单的用意,他是欲擒故纵,将赵北拉进治丧委员会里,通过这种手段,让赵北不能再琢磨什么针对张家的心思,以便为张氏安排善后事宜留下充裕的时间。

拒绝参加治丧委员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冒着舆论风险,毕竟人死为大,在这个国家的传统信仰中,人死如灯灭,以前再多的恩怨也应该一笔勾销了,是宽宏大量的君子,还是小肚鸡肠的市侩,这个时候基本上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