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杨王鹏就坐在凉亭里,与几名“门客”品着茶,人人手里都拿着折扇,一边聊天,一边将折扇摇来摇去,不时有人伸出手去,在胳膊上拍上一下,赶走那些恼人的蚊子,天气炎热,众人都是短衫短裤,确实也架不住蚊子的攻击。
众人现在正在议论晚上请人吃饭喝酒的事情,其实酒宴早就备下,只是客人始终不见踪影,所以众人就只能在这凉亭里闲坐品茶了。
不知是谁起得头,这话题渐渐转移到了群治学社和奋进会当初的决策失误上去了,众人都是踊跃发言,惟独杨王鹏沉默不语。
杨王鹏在自责,如果当初他没有率领群治学社去河南发展,那么,今天的众人或许会比现在混得更好,至少,奋进会或者群治学社的干部中不会有这么多人无事可干,游手好闲,而且脸皮也越来越厚。
谁能想得到呢?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赵北竟然做了这民国的大总统,如果从一开始群治学社就决定跟着赵北走的话,众人现在可能也像张立诚、潘康时那些人一样,都已是功名显赫的人物了,又怎会甘心到别人手下做“门客”呢?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到底,群治学社和奋进会之所以黯然收场,就是他们不能识时务,可是这怨谁呢?杨王鹏么?当初决定离开湖北去河南发展,是群治学社高层的一致意见,杨王鹏的作用只是建议而已,所以,如果一定要找个为此承担责任的人的话,群治学社的高层人物一个也跑不了,虽然他们最开始想去的地方是四川。
可是这话又说回来,谁能够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竟能有如此际遇,从一个革命的无名小卒,一步登天,做了这共和中国的国家元首,世事之难以预料,由此就可见一斑了。
众人只能哀叹际遇不如别人了,他们确实想不明白,赵北为什么总是走在别人前头,眼光无人可及,行动更是雷厉风行,这或许是赵北成功的秘诀,别人想学也学不来,更学不会。
就在凉亭里的这帮落魄者唉声叹气的时候,那虚掩着的院门被人从外推开,邓刚匆匆走了进来,几步跨到凉亭边。
“诸位,都赶紧换身衣服,客人过来了,总统也过来了。”
众人都是一愣,他们可没请总统过来,现在总统竟然不请自来,这确实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换衣服!”
还是杨王鹏反应快,折扇一挥,众人一哄而散,各回各屋换衣服去了,许多有心巴结总统的人甚至穿上了全套的洋装,而且不顾天气炎热,头上也戴上了礼帽,甚至还打起了领结,等他们穿戴整齐在院子里列队的时候,杨王鹏不由感慨人性的复杂。
于是,等民国大总统赵北走进这座四合院的时候,恭迎大总统的是五十多名穿戴整齐的男男女女,此情此景,让总统有些愕然。
“子仑,你们这是干什么?又不是古代的皇帝去大臣家里晃悠,咱们是以朋友的身份聚会,你们的穿戴何必如此的正式呢?我可不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人。”
见总统一身短衣短裤,身后的那几名客人也是同样打扮,众人都是有些尴尬,都将目光盯住杨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