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孚横了鲍贵卿一眼,向身后的议院一指,说道:“冲击议院,就是暴徒,既是暴徒,为何杀不得?若换了我被困在这里,你在外头的话,你又该如何措置?”
鲍贵卿为之语塞,他确实也拿不出比吴佩孚更好更快的办法,不过他也不忿于吴佩孚的飞扬跋扈,何况他比吴佩孚年长,却要受制于这个晚辈,这心中的不满也是压抑不住的。
“吴师长,此事无论如何也需要报与中枢知晓。”
鲍贵卿甩下句话,便带着马弁离开了议院。
望着鲍贵卿远去,吴佩孚冷哼一声,向身边一名副官说道:“你马上向总统府拍电报,就说郑州民变,已被我弹压,请袁大总统放宽心,河南有我在,就绝不会落入革命党手中!”
……
就在吴佩孚意气风发的向袁世凯拍发电报的时候,郑州国立中学堂后的一条僻静的小巷,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几名革命党人正在举行秘密会议。
他们的首领正是那位向鲍贵卿递交请愿书的曾昭文,他不仅是中学的学监,而且也是同盟会员,早在日本东京留学的时候,他就已秘密加入了同盟会,而且担任过同盟会河南支部的支部长,“戊申革命”爆发之后,留在国内的同盟会河南籍干部杨源懋、暴式彬等人拍发电报,请曾昭文回国主持豫省反清革命,不过曾昭文紧赶慢赶,到底是没有及时赶回,等他回到河南开封的时候,河南巡抚已经宣布响应立宪,而杨源懋、暴式彬等人也已加入了“湖北军政府北伐先遣军”,并做了高级军官,所以曾昭文已不可能被众人推举为河南革命领导人,如此一来,他索性继续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在郑州国立中学堂谋了个差事,为同盟会的河南战略做内应。
湘黔事变的突然发生让同盟会感到措手不及,由于力量不足,只能求助于共和军,但是由于赵北需要“名正言顺”的动用武力解决湘黔两省的立宪派,所以同盟会必须在舆论上发动攻势,策应共和军的行动,于是曾昭文和他的组织派上了用场,导演了今天的这场民众请愿。
最近几天,南方各省的民众集会、民众请愿活动都有同盟会、光复会背景,河南也是一样,昨天开封城里的请愿活动也是同盟会河南支部发动的,而且进行得很顺利,豫督赵倜已拍通电谴责贵州君宪派杀害贵州都督。
但是郑州的这次请愿行动却遭到了北洋军的强力镇压,这确实是出乎曾昭文等人预料的。
“诸位同志,此次行动失败,我们必须检讨!我们的卤莽行动牵连了无辜百姓,对此,我们不必讳言,如果事先料到北洋军竟会开枪,我们就不应该召集这么多百姓。”
“本就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为什么要检讨?人多才声势浩大,才能显示民意、民气!此事完全是吴佩孚杀心太重的缘故!我提议,咱们趁机在城里发动起义!前几天共和军的特战团过来的时候,送了我们一批短枪,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就靠那两百多杆短枪成不了事的。我看,不如带上枪弹去豫南,投奔奋进会。”
“奋进会?他们在联合组党的事情上摇摆不定,去投奔他们,还不如咱们自己拉队伍。”
“奋进会里本来就有咱们的人,为什么不去呢?去了之后,还可以加强同盟会的力量,有利于团结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