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走出几人,簇拥着一名教员模样的男子走到鲍贵卿跟前,鞠躬行礼之后,将一封请愿书呈了上去,并提出要求。
“务必请长官将此请愿书呈与议长和诸位议员,请他们迅速召开会议,通过决议谴责叛乱分子,并敦促中枢尽快采取果断措施,平定湘黔叛乱,维护国家安定,维护法律公正。”
“你们的请愿书我一定转交给议长。此处是议院重地,闲杂人等不便聚集于此,你们这就散去吧。”鲍贵卿敷衍了几句,将手摆了摆,示意众人散去。
但那教员模样的男子却态度强硬,说道:“请长官速将请愿书呈与议长!请议员们迅速开会,发表宣言,敦促中枢严惩湘黔两省武装叛乱分子,救两省百姓于水火,救革命政府于危难!决议不通过,我们绝不走!”
鲍贵卿脸一拉,呵道:“你们这是要挟!”
“不!这是民意!这是河南全省百姓的民意!也是民国全体国民的民意!”教员的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通融余地,而且话音一落,那聚集在街上的百姓又喊起口号。
“你……你……”
鲍贵卿有些惊慌起来,他从来就没有应付过这种局面,如果在兵营里,他还可以调兵弹压,可是现在却被这上万百姓围在议院里,却也是毫无办法,身边的那些马弁虽有步枪,可毕竟势单力薄,万一激怒百姓,谁也逃不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看你打扮,似是新学教员?”倒是一直站在鲍贵卿身边的吴重熹较为镇定,问那教员模样的男子。
“鄙人曾昭文,曾留学日本,现为郑州国立中学堂学监。”那教员不卑不亢的说道。
“哦?既曾留洋,为何如此不明事理?湘黔事变出人意料,中枢正打算派人前往调查,现在谣言四起,你们怎可跟着起哄?”
“湖南都督孙武逃往云南,贵州都督焦达峰被杀,这总不是谣言吧?”
吴重熹与曾昭文正在磨嘴皮子的时候,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啪……啪……”
排枪过后,又是一阵排枪。
两阵排枪,这聚集在街面上的一万多人顿时如同炸了圈了羊群,四散而逃,场面极为混乱,不少人被推倒在地,遭到践踏,许多人慌不择路奔进议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