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田劲夫赶上几步将他拦下,说道:“列五啊,你也在共和军里呆了不短日子了,应该知道令行禁止的道理,总司令不是说见就能见的,这是规矩,也是我这个卫队长的职责所在。你呀,还是站在这里,等我禀报了总司令,看他见不见你吧。”
说完,命令几个卫兵看住这帮人,然后转身奔向总司令的队伍。
片刻之后,赵北带着卫队赶到总督衙门,直接进了门房,并吩咐田劲夫将张培爵等人领进门房。
“列五,你这么气急败坏的模样,到底怎么回事?我叫你整顿成都的袍哥组织,可不是叫你把他们拉到这总督衙门前示威。”
赵北也没废话,见了面就直接问。
“总司令,刚才成都电报局收到一份通电,落款是‘中华民国总统府’,电报内容是任命原伪清驻藏大臣赵尔丰为‘川西都督’,至于赵尔巽,也被委了个‘川西都督府参议’的头衔,辅佐他老弟治理川西,嗣后川西一切军政、民政事宜就归这赵氏兄弟统管了。至于总司令,现在是‘川东都督’,川东才是总司令的辖区,在这川西,咱们都成了客军。这通电总司令还不知道?”
张培爵半是回答,半是反问,手里的那封请愿信也呈了过去。
赵北接过那封请愿信,并没有拆开看,只是拿着信摆了摆手,说道:“那通电我也是在进城的路上才得知的,石人亲口告诉我的。”
说着,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张激扬,顺手将请愿信放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袁世凯的这封通电拍发得实在太过突然,让总司令有些措手不及,现在还没理出头绪,不知用什么办法反击为好。
“因为这通电,你们就聚集了一帮人,把这四川总督衙门围上了?你们的行动,用总司令的话来讲,这叫‘无组织,无纪律’,是革命军的大忌!”
张激扬没好气的横了几人一眼,这几人目前来说算是他的手下,居然如此莽撞行事,也难怪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昨天冯如和孟飞不待总司令下令便擅自驾驶飞机升空作战,这件事说起来也有张培爵、赵金山这几人的“功劳”,因为从飞机上洒下去的那些传单就是他们几人召集人手印刷的,而且在行动的前一天,冯如、孟飞还曾驾机演练过一次,虽然按照组织结构来说,张培爵、赵金山这几人算是张激扬的直属部下,可是关于传单这件事张激扬从头至尾都不清楚,直到总司令派参谋来质问政宣委为什么擅自印刷悬赏传单,张干事长才得知这私印传单的事,当时就发了顿火,将这几个同盟会的革命同志狠批了一顿,明白告诉他们,同盟会纪律涣散的那一套在共和军里不吃香,如果想在共和军里继续呆下去,就必须养成令行禁止的好习惯!
其实飞行队擅自出击这件事远不止私印传单这么简单,第一师的师长柏文蔚在这件事上也充当了一个重要角色,如果没有这位副梯团长的默许和纵容,飞行队也不可能对成都城实施空袭,没有柏文蔚的点头,气球队不可能为飞机指引航向。
所以,柏文蔚失去了率领部队在成都举行入城式的资格,因为总司令赏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