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离玥身为离国公府唯一一个活着并且身体健全的公子,只要离国公一死,他便能继承爵位,成为新的国公。至于离玥这么多年为何一直留着离国公的性命,没有杀了他,外人就不知道了。
离玥同时还是这支队伍之中实力最强的,很多人都知道他的阴狠手段,谁敢得罪他?所以表面上离玥低头了,事实上这支队伍,他还是暗中掌控的那个人。
天冥国的船渐渐远去,穆妍和拓跋严已经游到星月岛东侧上了岸。他们是在南岸边的海域落水的,之所以没有选择最近的南岸上陆,是为了避免星月岛上面的那两个高手再循着他们留下的踪迹找过去。
穆妍和拓跋严都没中箭,只是衣服都湿了,而穆妍之前两只手都受了伤,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就被逼着跳了海。如果她的手没受伤的话,其实是可以跟离玥的人抗衡的,但那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娘……”拓跋严都快哭了。他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扶穆妍坐下,把穆妍身上的剑和穆妍手中还紧握着的那根木棍扔在一边,抓住穆妍的手,受伤之后被海水泡过的手看起来血肉模糊,拓跋严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低着头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给穆妍擦拭伤口,然后给穆妍上药。
穆妍神色微微有些疲惫,所谓计划跟不上变化,今夜这说变化都太轻了,突如其来的危机一波接着一波,饶是她够冷静够理智,本以为可以脱身,没想到运气不好一出海就正好碰上了离玥那个变态,最后搞得着实有些狼狈。
“儿子,你再哭就不帅了。”穆妍看了一眼拓跋严,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因为拓跋严安然无恙,而她不过受了一点小伤,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娘,别笑了,我心里难受着呢。”拓跋严小声跟穆妍说。
穆妍这下真的被逗笑了:“儿子,好疼啊,怎么办?给我吹一下吧。”
拓跋严皱眉,神色无奈地看了看穆妍,还真的低头吹了吹,说了一句:“不疼了。”
穆妍唇角微勾,仰头看着夜幕之上的点点繁星说:“小严,还记得最开始你老爹把你带到萧王府的时候,你不笑,也不哭,我当时就一直在想要怎么让你哭出来,还想过要不要打你一顿呢。”
拓跋严再想起当初的事情,似乎已经很久远了,对他来说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皱了皱小鼻子说:“娘才舍不得打我呢!”
拓跋严用内力弄干了他自己的外衣,撕掉给穆妍包扎了伤口,等包好了之后,穆妍举起自己被包成熊掌的两只手,无奈地说:“乖儿子,你包成这样,我接下来什么都做不了。”
“娘什么都不用做,我来。”拓跋严让穆妍坐好,他要用内力把穆妍的衣服弄干,穆妍哭笑不得地说:“算了算了,这大夏天的也不冷,风一吹很快就干了。”
“那不行,会染上风寒的。”拓跋严很坚持,最后穆妍也就由他去了。
后半夜倒还真的有点冷,两人在一处避风的大石后面坐着,拓跋严去捡了一些干柴生了火,还把自己剩下一半的外衣盖在穆妍身上,靠着穆妍的肩膀说:“娘,那两个老头会不会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