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蔓延的雨滴打湿了车窗,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雾。

秦鸢也终于在这朦胧的雾中转头问他:“去维和,什么时候决定的?”

段正衍闻言握方向盘的动作一顿,但只是很短的一瞬,旋即便淡声给出回应:“去年。”

秦鸢听到这个回答表情没有太惊讶,从普通医生转为军医的考核期本就不短。

这个去年应该是段正衍正式被选进队的时间,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肯定是中间又要经历许多准备的环节。

秦鸢不知道耗费了自己四个月昏迷的时间,段正衍现在出国的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她现在担心的好像只有这个。

其他的,连秦鸢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根本没去过问段正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也没去质问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妻子的意见。

好像就直接理所当然接受了这件事情,甚至现在问段正衍什么时候走,也是想再去为他准备一些可能要带上的东西。

大概很少有她这样当妻子的吧?

果然在秦鸢问完‘大概什么时候出去?’的时候,男人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滞了一下,段正衍抬眼找了个车位停下,颦眉问她:“不惊讶?”

秦鸢:“有一点点。”

“……”

秦鸢看见自家老公一言难尽的表情,很轻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捏了下段正衍的指尖:“如果非要解释的话,大概就是……我觉得这件事情的意义很深远,尤其是对于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