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来后简单和楚曦说了两句,两人随即谢完礼从一旁的缆车上下山了。

缆车上。

秦鸢正看着窗外出神,蓦地被一道声音打断:“你怎么做到的?”

“嗯?什么?”秦鸢听到这话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明白的时候才轻声应了句:“你是说登梯?”

“嗯。”楚曦点头,把后面那句“毕竟你看起来那么瘦……”吞回了肚子里。

却见秦鸢只是笑笑:“可能因为躺着的人是他吧。”

楚曦没再说话了。

回到医院以后,秦鸢把平安符塞到了段正衍的枕头底下。

心怀忐忑期待奇迹降临。

但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像预料中那般顺利,段正衍仍旧日复一日地昏睡,唯一的好转大概就是各项指标都维持在了稳定的水平。

这期间楚曦一有时间就来医院陪她,基本上每个周末都在,而秦鸢现在的作息也变成了医院学校两头跑。

漆远蓉表面的状态都很正常,甚至笑着告诉秦鸢医院这边不必来这么勤。她有找专门的看护,而且自己有时间也会多过来照看。可是这话在秦鸢第三次撞见漆远蓉接水时热水蔓出来都忘记关时,摇头否认了。

此后跑医院的次数更勤。

但是段正衍仍旧没有转醒的迹象,漆远蓉又一次目睹儿子动了指尖却醒不过来后终于情绪崩溃,跑出病房去卫生间哭了很久。

秦鸢就默默在旁边拍着女人的背给她递纸巾。

送漆远蓉上车以后,秦鸢回到医院,手拧在病房门上的扶手时,动作难得一顿,余光瞥见病房床上那一仍旧一动不动的身影。

头一次觉得脚底灌铅。

突然就没了开门进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