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拨开遮蔽烈日的乌云,散出了几分天光。

大理石的茶几面上放着一堆漂亮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泛起绵密气泡的夏日雪碧和甜香柠檬片,桌前没有人,秦鸢和兼语往前走近两步,被突然从底下钻出来的周肆吓了一跳。

“你蹲在下面干嘛呢?”兼语拍着胸口问道。

“我那不是在拆烧烤的外卖吗。”周肆说着语气随意:“吓着了?”

兼语嗤了一声。

秦鸢只勾勾唇角坐到了沙发上,柔软的垫子向下塌陷的同时询问:“你们今天干什么呢?”

怎么还定啤酒和炸串了?

几乎是这话落下的同时,周肆默契地和兼语对视一眼,后者迅速地按灭了包间里的灯。

一时间只剩下明亮的电视屏幕发出浅淡的白光。

照在秦鸢略显茫然的脸上。

稻香的歌词还在滚动,周遭的黑暗静谧无声,渐渐地却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亮了起来,秦鸢略显迟缓地抬头,看见光线昏暗的顶灯旁边挂着一架旋转的纸飞机。

缓缓地随着拉长的引线落在她手里,上面载着一块立牌勋章。

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对秦鸢比了个‘生日快乐。’

也是这时秦鸢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2016年4月30日。

自己十七岁的生日。

想到这里,秦鸢喉间哽了哽,看向他们:“你们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哦。”周肆闻言从方才别出心裁的浪漫中回过神,大大咧咧地把工作分工介绍出来:“主意是衍哥想的,说看你这段时间又是片场又是去医院找你那个同学,还要回来上课怪辛苦的,忙地晕头转向,保不齐就把自己的生日也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