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鸢没忍住打断她,拍着楚曦的背试图让她停下来:“你没必要……”
“没关系的。”楚曦闻言视线淡淡地落在她脸上:“你听我讲完好不好。”
“很久没跟人这么聊过了。”
闻言眼眸暗了暗,秦鸢的声色低了低,传在空荡的客厅里:“好,你讲。”
“我听。”
话音落下后,空气久久的寂静。
良久,楚曦才捡起之前的话头:“我在北都陪陈青的那段日子开解了她的心结,她开始主动配合去治疗厌食症,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一切看着都好像开始向好。”
“但我没想到……”楚曦声音断续:“我没想到好的发展从来不在我身上。”
“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她问完后开始自言自语:“等陈青情况好转以后,有电视台联系到她要做专访,因为作为烈士子女同时还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很能吸引话题。她们当时专访的时候我也在,有两个关于辅助陈青调整心态的问题要回答。”
“当时舅妈就在旁边给我们切水果,你能猜到吗?那天的采访其实结束的很快,但收尾的时候舅妈突然走了过来,记者也突然把话筒转向了我。”
“她问我,据悉楚曦同学的父亲也多年不知所踪,面对所有生活压力都加在母亲身上这件事,想对镜头说些什么?如果我父亲还能看到的话?”
那一刻年仅13的楚曦面对这样的问话,脑子里首先是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这个脱离采访稿的问题是怎么问出来的?也不知道当时那个记者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所以她当时沉默了,记者随即也停止了采访,接过舅妈递来的水果自然转移了话题,完全没被刚才的问题困扰。只剩下13岁的楚曦看着一群虚与委蛇的大人脸上带着和煦的伪装,若无其事将欢乐平和推演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