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打岔,一直到晚上放学都没再想起来。
高二年级晚上的最后一节自习,兼语转过身来拉了学习小组——一个很简单的微信群。
她们三个是发小,互相之间都有微信,兼语平时交际圈广,班上每位学霸的联系方式她都有,段正衍的也不例外。
周肆又和段正衍是高一的同学,彼此之间关系也很到位。
一来二去,只有她没加段正衍的微信。
不对!她加了!是段正衍没有给她通过!!!
秦鸢想着内心愤愤不平的小人敲锣打鼓地挥舞战旗,表情却冷静,一脸淡然地点开微信学习的小群,下拉成员列表。
意料之外地,顿住了指尖。
段正衍的微信干干净净,备注也很简单。一个单头的‘段’就是他的微信名。
和他人一样,干净简洁。
然而这都不是秦鸢动作停住的点,她惊讶的,是段正衍的微信头像为什么是一只企鹅。
白芒一片的极州大地,层层叠叠的断裂冰层与地平线相接,茫然空旷的照片里,只有微微的一点黑色,是那只企鹅。
是一副秦鸢闭眼都能想起所有细节的画面。
因为她曾往这个头像上,倾注过一整个青春,那些窥不见天光的暗恋时光都曾是与这个头像相伴。
她给这个微信号发过的消息有许多,美好的、酸涩的瞬间都被她收缩在那片小小的对话框里。
只因为秦鸢知道这是段正衍的小号,一个他无意间注册的,早已未曾使用的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