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答应下来又问,“车钥匙在哪儿?”
“……就在餐桌上。”
“好”我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严凛很快说,“睡吧,晚安。”
翌日的面试地点有点远,我地铁坐了一个小时才到。高耸的写字楼里都是类似的创意公司,等上了楼,才发现来面试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但只有我这一张是亚洲面孔。
轮到我的时候,面试官是一位算得上年轻的亚裔女性。
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和我来自相同的国家,但身在异国,我还是严谨地全程用英文与她沟通。
她似乎对我很了解,问的几个问题都围绕在我上次写的故事上,那些面试的模板和套路我是一句没用上。
面试结束的时候,她告诉我结果会在一个星期内通过邮件告知,可等到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又听到她直接说了“congratulation”。
她这一句“祝贺”让我直到坐上地铁的时候心都是慌的。这样的创意岗位能留给留学生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我未报太大的信心。可试试看的事情却如此意外地得到了垂青,如同平静的湖水里投入了一颗石子,看似只是微波轻荡,实则激起底面的千层巨浪。
如果我要接受这个offer的话,那护照怎么办,签证怎么办,怎么和家里说,以及,怎么和严凛说?这些与之而来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麻烦,一件比一件头疼。
张宇扬发来的航班信息短暂地将我从这些迫在眉睫的烦忧中拉回来,比起父母和严凛,他倒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我决定明天还猫的时候好好和他探讨一下。
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贫嘴贫习惯了,这么久没和他聊天还真有些不适应。
航班是晚上九点到的,我过了十分钟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来停车场。
“你来接我了?”张宇扬不但不感谢,语气里还透露着惊恐。
“昂,赶紧下来的,超时了你交停车费啊。”
张宇扬或许真的很心疼那几块钱,不到一刻钟我就看到了他拎着个大箱子急匆匆地找车。
“这里!”我从车窗里探出一只胳膊,喊道。
拉杆箱的轮子声迅速逼近,张宇扬没管我敞开着的后备箱,直接走到窗户边,弯下/身问我,“就你一个人?”
看他眼睛止不住往车里面瞟,我明白过来,笑道,“当然就我,严凛去加州有事儿 我说,你不至于是害怕他吧?”
张宇扬没搭理我的话,把箱子塞进了后备箱,颇为自得地上了后座,对我说了声,“走吧。”
“操,我是你司机啊?”我边启动车,边回头骂他,看到他已经从笼子里把猫抱了出来。
我皱皱眉,“小心掉毛,这可不是我的车啊。”他就算和我随便惯了,也多多少少要忌惮严凛吧。
张宇扬“切”了一声,马上反驳,“人家可比你有爱心多了,才不会嫌弃我们Lily。”
他不提还好,提到这个,我就很来气。
我抿嘴不语,张宇扬却还在继续讲,“我看他那么喜欢猫,你们不考虑养一只吗?”
我抽抽嘴角,“你不要自己养了这种麻烦的东西还来怂恿别人。”
“我才没怂恿,”张宇扬矢口否认,“是他自己来问我在哪儿买的。”
“什么?!”我一脚恨不得踩爆油门,忍了又忍,最后咬牙切齿地问,“那你告诉他了吗?”
“我怎么告诉他啊。”张宇扬咯咯乐起来,“都说了是我捡来的猫。”
“……”一阵沉默后,我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思考能力,疑惑道,“他还和你有联系?”
这太不寻常了,严凛是不怎么加人的。
“上次DC枪击案的时候加的微信,问我能不能联系到你。”他说着说着又补充,“是江飒推的。”
“知道了。”我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