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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顾得找到严聿临,找了一个鬼役最薄弱的日子,并和他商量,让季准楠穿越回去就定在那一天。
严聿临什么都没有说话,沉默后,点了点头。
顾得转身要走,却又回过头来对他说:“你可得想清楚了,她离开以后,她逃过去的那些劫难,你都得替她承受。”
“嗯,我会的。”严聿临斩钉截铁道。
这件事没有过去多久,季准楠就坐在沙发上,脑袋摇摇欲坠,一个不注意,直接滚下沙发,头撞地,发出声响来。
严聿临从洗手间出来,便看到了这幅画面,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差点没呕血。
季准楠撑着眼皮,微微露出一截眼珠,人已经快走到了油尽灯枯。
哪怕,严聿临已经做了十二分准备,来面对季准楠即将离世的事情。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让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坦荡。
他只能把所有人都叫回来,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那句“对不起”。
季准楠用着微小的力气,揉了揉他的脑袋,唇瓣只是抬着,说不出话来。她很痛,比针扎还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肉能够任她差遣。
一块长方形的床,她苍白着一张脸,无力地凝视着众人,身边围了一圈她的家人和爱人。有严聿临、严澄、严澈以及林疏影。
严澄泣不成声,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眼睛红得已经不成样子了,像是个灌水的香肠。
林疏影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待产期越来越近,原本说就最近搬去医院的,可季准楠的这一件事让她和严澈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严聿临转眼看到林疏影还在身边,挥了挥手,艰难地开口:“严澈,你把疏影带出去吧。孕妇还是得离这些远一点,不吉利。
季准楠动了动手指,曲着小拇指,冲严聿临勾了勾。而严聿临很快便领悟到,他勾住她的手指,憋出一个笑容来。
“你想说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