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累,汗水直淌,衣物紧贴后背。
她无比清楚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的狼狈,但她不在乎,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房子内发出一声又一声撕裂的吼叫声,她感到务必地痛快。可下一秒,她低下头,盯着指缝漆黑的手。烦躁的感觉直掀颅顶,或许是她屈从了自己的软弱,她慢慢起身,一步又一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去。
到了门口,她点起火苗,双手护住它,看它越烧越烈。
直到火圈开始扩大,她才掀门而入。控制不住自己,小声哭了起来,直到看见里面的场景,她又开始笑。
严聿临和何笑衷联同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熊熊大火包围了,周围的草木被人为劈开,绕了房子一整圈,化作助燃剂,犹如火上浇油。
警方要求大家在火圈外,不要靠近,这场火太大了。谁都没有料想到,绑·匪竟然纵火。
警·察低沉地说:“来不及了,这火已经快把房子烧完了。我们来晚了。”
这是一道选择题,带着痛快地苟延残喘,或是共同赴死。
严聿临和何笑衷都没有犹豫,他们趁周围的人没注意到,就已经一前一后跑进火场了。
大火漫过天,黑色的浓烟直冲苍穹。
火里,有他们爱着的人。
哪怕枯灰白骨,烈火焚身,他们都不会抛下对方一个人。
说好的,一生一世,他们怎么能违背誓言呢?
严聿临在来之前还同季准楠有说有笑,她抱着他的腰,冲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严聿临,你娶到我,是你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严聿临摇摇头:“不是。”
“什么不是?”季准楠抬头,揪着他胸口的衣服。
“能和你到老才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