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气流都是静谧的,就像不敢打扰两人。

严聿临想要开口打破这份寂静,但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口舌干燥。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脱口而出:“你的这个故事里的人是我吗?”

“是,”顾得舔了舔下唇,目光移走,转身瞥身后的人,“也可以说不是。”

顿了顿,顾得耸耸肩,又补充道:“看你怎么理解喽?不过在我心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的你,太弱,太傻,不能与我再并肩。”

顾得站起身来,手揣进兜里,背对着他。

严聿临随之站起来,与他保持两米的距离,盯着他的影子:“那你是怎么从人变成鬼的?”

这家叫做“春昔”的老茶馆,这群人的突然出现,这个叫做“顾得”的男人的身份,以及这个玄妙的故事,都没有能够考究的地方。

“我与阎王的儿子做了交易,他给我不死之身,我给他所需要的东西。”顾得强调了最后四个字,“等价交易。”

严聿临说:“那我清楚你的故事了。”

“你还是不相信。”

“我并不活在你的故事里,在此之前,我甚至不会知道你是谁,你的身份,更不会知道你所说的一切。”

顾得冷嗤一声。

“而那个人死了,也并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保护他的义务,生死由命。”严聿临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平淡,这是事外人应有的态度。

季准楠不敢吭声,但她想,如果顾得说的是真的,那严聿临的这幅态度太让人凉心了。数年挚友、无话不说的知己……但她不得不站在严聿临的立场上思考,是个人都会这么做。

于是,她只是抿着唇,做个纯看客,注视着这一切。

而顾得面对他这样的态度,并不会多加强求。毕竟他与严聿临,终究是一个人还活在过去,而一个人已成为了崭新的一个人。

正因为严聿临当初的手下愿意同他与阎王的儿子做交换,才让他这么多年不算孤寂。或者说,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不至于沉沦不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