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准楠不傻,自知他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这人一旦遇上了糟心事,做什么都不起劲。
“不唱吗?”严聿临指尖攥得发白,心知肚明地咳了一声,“好啊,那我唱给你听。”
季准楠刚想说不用,但这人已经兀自开唱了。
她无法拒绝,后脑勺搭在靠背上,小声说:“其实有你在,还是挺好的。”
到了红灯口,车身在斑马线前停了下来。黑夜像只小偷,将人的好情绪都洗劫一空。
严聿临问:“你说什么?”
季准楠不搭话。
“我听到了,我也觉得很好。”
季准楠淡然一笑。
-
到了医院,消毒水味弥漫,墙面苍白到阴森恐怖,病人的咳嗽声缀连不断。
压抑、苍郁一瞬间塞满心脏。
严澄的床边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手臂上挂着一种新型环保袋,稳稳地托起一碗白粥,眸色温柔地圈住严澄。
那人五官俊秀,指尖放在显示屏上,床板的高度自动调节。
严澄的上半身徐徐升高,她的眼睛几乎嵌满亮光:“杜显,听我哥说我爸妈要来,你见到他们了吗?他们应该快到了。”
杜显不可自抑地扬唇,侧着脸,示意身后有人。
严澄心中警钟大鸣,脑袋瞬间脱离枕头,猛地别过头去看门口,不偏不倚地与季准楠对上视线。
季准楠抱臂站在门口,久久都没有迈出第一步。
“妈?”严澄脸色煞白,眼窝很深,懵懵地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