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准楠抬眼,看向严聿临。
严聿临也看向他,目光安静而温和。
严聿临的目光柔和地散开:“咳……叔叔和阿姨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鱼,快开吃吧。严澈这小子,昨晚才说你住在酒店里,以后来平城直接来住就行,别见外。”
季准楠见他自称“叔叔”时艰难咬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也说:“嗯,你别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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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吃饭的时候人最容易放开心态,林疏影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从刚开始那个对着长辈说话羞涩嗫诺的腼腆态度变成能够主动找话题了。
“这么说你是外地的人?”季准楠接着林疏影方才的话题说下去,她伸筷子剥开鱼刺,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铺到林疏影碗里的饭上。
刹那间,香喷喷的白米饭粘上了油渍,变得黄澄澄的。鱼肉细腻而软糯,一抿便化。
林疏影点头:“嗯。我的户口是浙江的,但我是在平城长大的,跟着我爷爷奶奶一起住。”
言以至此,谁也没再这个话题上深挖。
季准楠笑问:“你叔叔的手艺还行吧?”
热气化作薄薄的水雾,很快便消失不见。但菜温度依然,色泽不变。
林疏影看了一眼,放在膝上的左手一瞬间放松,铺开了,她对着季准楠笑:“比我爸妈做的还好吃呢。”
严澈一下子就轻笑出了声,露出整齐的白牙,两只小小的括弧绽放在唇边。
他拆穿林疏影:“刚还说不好意思呢,现在说赞美的话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有进步!”
林疏影不好弄他,只玩闹地朝他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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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碗后,季准楠回到房间,翻箱找柜地找着。披肩发也变得杂乱,须发纵亘插在肩窝上方,耳坠也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