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特么扰老子睡觉!”
“……”
被敲响的门里传来恶声恶气的抱怨,一旦确定门里的不是陈双,路青曜就不再停留,大步跑上楼梯,砸响另一层的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三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和他擦肩而过。
他口中喃喃自语,心里忐忑不安,视线里只剩下一阶阶冰冷的水泥台阶,不由地伸手扶着栏杆往上走,速度不减,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秋风裹着冷意从楼道里的小窗吹了进来,刺骨寒凉。
十几级台阶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他伸手拉开楼梯间的门,这一层,左手边的一户,门居然大敞着。
嘶哑低沉的喊声从他喉咙里发出,字与字黏连在一起,但依旧可以辨别出说的是“陈双”两个字。
沉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合上,黑漆的走廊里只余下幽绿的消防灯。
静寂中,鞋底擦过地砖的微弱声音都觉得刺耳。
他两三步就站到了敞开的门前,没有光亮也能看见屋里的凌乱。
手指颤抖着摸上墙壁,咔哒一声,灯亮了。看清的同时,腿一软,跪了下去。
绯红色的长裙,腕上红白相间的表带。
他来晚了。
“你还好吗?”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阳光似乎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他动了动眼珠,抬起眼皮。
眼前的人笑靥如花,眸光中还是那样生动明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