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儿正在门口翘首以盼,远远地朝我摆手使眼色,不解的上前,是余氏端坐厅中。
见了我,先是温和的招呼道:“春儿回来了,坐下吃点东西,你这孩子晚饭都没吃的跑出去,真叫人担心。”
我微微皱眉,有些摸不着她这是哪一出,还是依言坐下。
她满脸堆笑的示意我看桌上的物品:“瞧瞧,你与那江公子也算情投意合,刚托人送来的东西,都是些笔墨纸砚,也是投其所好呢。”
“谁送来的?都给他退回去!”听见情投意合一词,我拍桌而起,气愤的道。
余氏的笑意僵在脸上:“这是何意”
“谁与他情投意合了!你听谁说的,问过我了?怎么?你也受了人家什么好处,上赶着给人做妾?”我咄咄逼人,毫不留情面。
余氏身旁的丫鬟怒目:“小姐有话好好说,夫人好歹是长辈,怎的没大没小。”
“我就是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不识好歹,怎么了?你们也顺带告诉送东西的,我这脾性,他敢不敢娶!从哪拿进来的,都给我拿走!”我声音越发尖锐的喊着,主仆二人皆瞠目结舌,余氏面色难看极了,正欲再辩,我却无心与他们纠缠,叫喊着“贺儿送客”,边进了里屋重重关上门。
心里顿时厌恶极了那白脸江湛清,恨不得当面狠狠给他两拳,打在他虚伪的脸上。
这边余氏携丫鬟气急败坏的出门,说这余氏受人好处一点没说错,在外,江湛清之父以一品太傅的官衔与杜辞主动提起,已是给了杜辞好大的面子,杜辞哪里敢当面拒绝;在内,江府一年长圆滑的嬷嬷亲自找上余氏,将坊间传闻夸大其词,绘声绘色的说着杜小姐与江公子相谈甚欢,一见钟情,提及江府家大业大的好处来,余氏殷勤不已,这才传话来了。余氏自然知道传言有夸张的成分,也知道给人做妾不太值得夸耀,有隐隐私心也不假,但唯独没想到被冲着发了好大一通火,当家主母的颜面尽失,心里自然生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