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轻轻将信仔细折好再塞回去,含笑又补上一句:“不过呢,是个好消息,同你分享也无妨。我一个进京赶考的友人,高中了,还是三甲六名!”
姑娘这模样,俨然是真心为好友高兴。萧慕云撑起下巴,姿态慵懒,笑了笑,“那确实是好事。”
“可不是?只要再过‘朝考’,就能入他心心念的翰林院了,也不枉他努力一场。”
与任修相处虽短短四个月,更算不得推心置腹之交,但她依旧看得清楚,任修为科考着实吃了不少苦,如今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逢寒食节,禁烟火三日,食肆冷清不少,她又早早放了关刘二人的假,本以为今日会甚无趣,不成想收了这么个好消息,莫轻轻登时又变得神采奕奕。
收好书信,便往厨房走。
萧慕云:“你干什么去?”
“取燕子啊。”
此燕非彼燕,而叫枣锢飞燕,是一种宋时寒食节的面点,又称“子推燕”。
寒食节前一日,以面粉揉团塑身,枣泥为馅,黑芝麻点睛,做成掌心大小的飞燕,入笼蒸熟。待到当日,河畔前择下一根柔嫩新生的柳叶条,串起飞燕,高悬于窗台前,以此纪念那位忠心君主、抱柳焚身的公子。
几只飞燕摆在食托上被端出,萧慕云随手捏起一只,仔细端详。洁白面团,蒸后更显光润晶莹,搭配玲珑小巧、别致又活灵活现的外形,与其说是只面燕,倒像是只玉飞燕。
如此手艺,可不比那些刺绣插花有趣得多?
萧慕云酝酿几番,好不容易决定压下心里的别扭劲儿,打算夸她两句。岂料这一抬头,就见那人踩着凳子直往窗户上攀,惊得他半截话咕咚一下,愣是又咽回了肚子。
“你干什么!快下来!”
莫轻轻也被他冷不丁两声厉喝吓得一抖,登时拍着心口,小脸生怨,“吓死我了!挂燕子呢,你别老是一惊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