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大人们也以为这种事他肯定应该知道,所以也没谁特地来跟他说:你看清楚哟,这是双人墓,将来另一半是留给你爸的……
少荆河站在墓前呆看半天,眉头紧皱又难以置信,过了一会竟又笑了下,无语之极。
他爸怎么回事?
当初不就是一心一意要和她离婚才害死了她么?
怎么现在人死了,又愿意同xué了?
既然愿意同xué,为什么又不愿用自己的名义?写个“爱妻”对他就这么难?
少荆河想不明白。思前想后,他一咬牙,决定直接去问他爸。
但他现在正和他爸冷战中,要这么直喇喇地打电话过去,他又拉不下脸。
他走到旁边荫凉的树荫下,先打开书包拿出水来喝了好几口,望着远山绿水定了定神,打了几套腹稿,才有些犹豫地拿出电话,正要拨,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梓君。”
他本能地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一男的站到了他妈妈的墓前。
这人年纪跟他爸差不多,戴副眼镜,也捧了束花,摆到了祭坛的另一边。
那人只深情地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根本没注意墓区外的树荫下还站着个人。
“我又来看你了。”他说,语调缓慢而惆怅,“本来一直想来,就是没有时间。但昨晚上忽然就梦到了你,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你是也想我才给我托梦了吗?”
“梓君,你在那边好不好?我--”
“你哪位?”
男人猛然扭头,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他疑惑地看了少荆河一会儿,忽然恍然笑起来:
“哦,你是不是……你是叫、叫荆河,对吧?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