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被生活的风刀霜剑磨砺过的韩老太颇有几分豁达,在她看来,除了危及生命的这些灾难,其余全都是小事。没钱花是小事,建不起新屋也是小事,孩子找不上对象还是小事,唯有生死才是大事。

韩老太猜对了,王国栋却不能直言相告,他闷声说道:“我心里慌得厉害,差不多就是这些事吧!”

韩老太看着bào躁易怒的儿子,惊惧异常。

王国栋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见他这样郭绒花心疼得厉害,把他拉到屋里关上门,推着他到chuáng上躺下,蚊帐放好,自己坐在chuáng头给王国栋打扇。

她轻轻摇着蒲扇说:“国栋哥,你睡一会儿吧,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王国栋不忍她为自己担心,依言躺了下去,关好了门窗的房间里略有些昏暗,夏日的午后安静极了,偶尔一声蝉鸣隐隐传来。

蒲扇连连挥动,搅起了阵阵凉风,把柔软的白棉线蚊帐带得忽闪忽闪地飘dàng,按说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应该是极易入眠的,王国栋却越躺越烦躁。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的躁郁激得一股邪火乱窜无处发泄。

他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劈手夺过了郭绒花手里的蒲扇扔到了地上,把在chuáng头坐着给他打扇的郭绒花一把扯倒在chuáng上,揉身就扑了上去。

他把郭绒花按在chuáng上反复摆弄了三次才发泄了些许心头的躁郁,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得到了片刻放松,累极倦极的他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了。

被他折腾得手脚无力的郭绒花轻轻描摹他的眉眼,这段时间国栋哥心里有事,他虽然一句也不说,但是自己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惊惧慌乱,这几天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