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们越说,他心里就越难过,越是沉默,活也gān的越凶。

队里不上工,他就去自留地,自留地gān完了,村里但凡谁招呼一声,他就能给人家一gān一天。

实在没活了,他就出去顺着铁路逛。

他尤其爱顺着铁路走,往南走,再往北走,铁路长长不知通到哪里,志军就是坐着火车走的。

他娘看他这个样子拿他没法,便不再管他,横竖他出去不惹事,就让他逛去。

等他胸中那股横冲直撞的郁气消散的差不多了,那场大水也来了,他娘感染了灾后的疫病,缠缠绵绵一年多才好。

他的婚事直拖到了七十年代末,当时郭绒花被母亲bī婚,她和褚天逸的事情又尽人皆知,无奈之下选择了他。

褚天逸是京城来插队的知青,据说家境还不错,人长得高挑白皙,俊秀非常。

下乡来插队的知青没几个看得起老农民的,个个都带着那么一股子淡淡的优越感。

褚天逸却不这样,他热情开朗,生性活泼,跟谁都能说得上话(当时的人们并不知道有逗比这种生物)。

惹得隔壁几个村的七十多岁老太太组团来参观他,一个个没牙老太太蠕动着包包嘴,啧啧称赞:“好孩儿,好孩!长哩真俊哩!”

一边对着他上下其手,从手摸到肩膀,再摸到背,过分些的还要摸摸脸。

旁观的知青都看得撇嘴翻白眼了,褚天逸却嘻嘻笑着学当地人的话音说:“奶奶,俺长得好不?是好孩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