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哪里来的老鳖孙,头上长疮脚上流脓浑身烂透了的贱渣子,不在自己鳖窝里呆着出来作害人,这是你能来的地方?看我今儿不把你砍成十八段,叫你骨头渣子都捡不齐!”

王国栋听了失笑,他娘这是真地认为他中邪了!

当地的传统就是中邪了拿刀背砍,然后大声骂,把脏东西砍出来,骂出去。

王国栋抓住他娘的手说:“娘,我没事,没中邪。我好着呢,再没这么好过了。”

“真的?”韩老太有点不信:“那你gān啥老让国梁回去,你让他回哪去?”

“娘,你进屋里坐下,我跟你细说。”王国栋心疼她他娘,他娘小脚,走了那么远的路,又折腾了这么一出,该累坏了。

“好,你说说你到底是咋回事。”韩老太让王国栋扶着他进屋,又指使王国芝把灯点上。

王国芝拿火柴划着,点亮了放在堂屋条案上的煤油灯,屋子里亮起了昏huáng的光。

王国栋抬头看向被点着的煤油灯,一瞬间心神巨震。

油灯旁边竟然放着他爹的牌位!

上面的字他请人写过许多次,他都认识,显考王公承嗣一位之神位!

他拿起来细看,没错了,就是这一块。

这块的木头应该是挨着树瘤的,木牌背面有一个极特殊的纹路,好似一朵流云。

六几年的时候破四旧闹腾的厉害,他娘让他把这块牌位藏在了房梁上。后来发大水,家里的老房子被冲垮了,牌位也不见了。

他每年都要请人写一遍,从他爷奶,到他爹三兄弟,他娘和两个伯娘,八个人的名讳能写满一大张纸,贴在他家的中堂上,逢年过节,他都要叩拜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