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秦峰和左小军折腾了一天,很快就累得睡了。林蔓躺在对面的床上,辗转难眠,一遍又一遍地思量秦峰的提议。
那么,果真要去公安局做文职,又或者调去文工团?
林蔓不禁扪心自问,这真又是她想做的工作吗?
郑兰的节目按部就班地排练,林蔓和合唱队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秦峰带左小军,虽然刚开始的几天一直手忙脚乱,但自从林蔓告诉了他窍门后,他慢慢就得心应手了。林蔓告诉他,中午忙的时候,可以让左小军和惠子玩一会儿。惠子妈妈带惠子的同时,也会帮他看着左小军。这样,他可以得空做完大部分的家务,晚上也就不会忙得手足无措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演出的日子终于到了。
凭着郑兰给的票,秦峰带着左小军早早地坐在了台下,等着看林蔓的精彩演出。
后台里的人一如既让地忙乱吵嚷。每个人几乎都是迈着小步跑,因为前台的音乐声震天响,大家彼此说话,都不得不用喊的。
“诗朗诵的人该上台了。”
“小李呢?快去找小李,群舞的人都等着上台了,就差他。”
“哎呀,你这眉毛怎么回事,重画,快去重画了过来。”
文工团演员的化妆用品都是由文工团统一采购分发。因此,一长排的梳妆台上摞叠了许多一模一样的腮红盒子、眉笔、雪花膏等等。为了区别这些东西谁是谁的,大家便在上面做了记号,有人粘绵白胶布写上名字,有人故意在盒子的边缘敲个小口,算做标记。
“林蔓,郑老师找你,让你过去一趟。”有人火急火燎地经过,顺便通报林蔓一声。
林蔓正在化妆,听见郑兰找她,忙放下了手里的腮红,快步走向郑兰。
这两天,林蔓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那些事告诉郑兰。自从到文工团的第一天以来,她就遭遇到了许多怪事。不光是高领毛衣里藏的手指长的针,还有突然倒下的更衣室的柜子,还有只离开了桌子一会儿,就让人动了手脚的饭菜各类花样的招数,她每天都能碰见几样。
郑兰在向人核对演出的节目单。她看见林蔓向她走来,立刻打发了人到别处。
“今天你说有事找我。我现在有点空,你说!”郑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