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躺在喧软的床上,左右思量高毅生提点的那几句话。
把优点变成弱点
林蔓想到了现任后勤副科长的胡跃升。胡跃升虽然没能争过李文斌,但在共事了那么些时间里,他总该对李文斌有多于旁人的了解!
桌上座钟轻响了三下。三点了,林蔓有了睡意,渐渐沉入梦乡。睡梦中,她闻到了一缕安神的檀香。香气悠远,好似带她去了江南水乡。蜿蜒水道,石墩小桥,她站在乌篷船上望向岸边,有人正在岸上吴侬软语地唱评弹。
轻移莲步高楼下,见花光月色两平分。花有清香月有阴,小姐呀你看月明不用花灯照
段大姐住的房子是厂区第一批筒子楼。楼虽然老了些,但住在里面的人多是干部。
一日傍晚,林蔓抱着一袋水果上门。段大姐忙迎她进屋,热情地引她坐在黑色人造革弹簧沙发上。胡跃升放下报纸,客气地与林蔓寒暄,问邀请了林蔓那么多次,怎么现在才来坐。林蔓轻笑地回话,说是又忙工作,又忙着搬家,以至于现在才得空。段大姐给林蔓倒了茶后,也坐在一边,加入了林蔓和胡跃升的谈话。
说了一会儿闲话后,林蔓故意将话题引向李文斌。她佯作不经意地问:“房管科的那个李科长,人到底怎么样?”
段大姐不屑地啐了一口:“茅坑里的石头,又重又硬。以前老胡想办点事情,顺便还能给他亲戚也捞些好处。可他不但不领情,还把我们老胡骂了一通。”
胡跃升点头道:“他这个人什么都不认,你要是想找他办事,那只能按部就班地来,想走捷径,门都没有。”
林蔓轻笑:“我不信,难道他果真谁的面子都不给?”
胡跃升道:“我给你举个例子。李文斌跟他母亲姓,是个大孝子,但凡他母亲说的事,他没有不从的。可即便这样,有次李老太太要他通融给老家亲戚一套房,他硬是不给。为了这事,李老太太气了他好几个月。”
“没错,你知道对这事,他怎么说?”段大姐补充道,“他说就因为是亲戚,所以才更不能给,别说他这亲戚没有分房资格,哪怕有分房资格,他也不会给。”
林蔓道:“这话我就不懂了,为什么有了分房资格,他还是不会给?”
胡跃升冷笑道:“他说事关他的名声。只要是他的亲戚分到了房子,外人根本不会管那么多,只会说他徇私。所以,对跟他沾亲带故的人,他索性一律都不给房子,或者是降一级,给条件差些的房子。”
听到这里,林蔓彻底了然了。她嘴上不说,实际在心里暗道:“什么公正无私,原来不过是个博名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