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独师叔。
我行礼。
师父点点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地说:小冷。
师父我欲言又止。
师父已转过身,往一个地方走去。
我默默跟后面。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内心的惶恐不安越加扩大,仍极力地保持面上镇静。忽然师父脚步顿住了,我的呼吸也静止了一下。师父带我进了间屋子。我眼角余光已发现屋子内站了很多个人,但他们的呼吸声也好像静止了。我慢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口棺材,非常大的、触目惊心的棺材。
我怔忡地看着那棺材,垂立身侧的两只手,指尖已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棺材盖还没有合上,我眨眨眼睛,一步一步走过来。左边棺材里的天门现任掌门,我亲眼证实他是被人害死的,因为他身上致命的部位,被人分别捅了四剑。四个深黑的血窟窿,将他身上的血都流尽了,天门掌门的的脸白得骇人。我艰难地转头看向右边的棺木里。只望了里面一眼,我的胃部瞬间一阵痉挛,几欲呕吐出来。德纳师祖,那个慈眉善目、对萧冷恩重如山的老人,他的身上也被捅了四个血窟窿,可他不是血尽而亡的,他的头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这个一生德高望重的老人,最后竟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我肩膀禁不住抖动起来,眼眶渐渐湿润,死死闭紧嘴不发出一点声音,就像被人狠狠抽打了一鞭子,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一直退,屋子里的天门众弟子,他们拳头也一直紧握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可每个人目中的愤恨已达到了极致。
我退到了门口处,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门槛挡住了我后退的脚步,我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
忽有个人出现在我身后,扶住了我的肩膀,柔声说说:白冷,看路。
这声音很陌生,但又有点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