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由信淡淡说:不敢当。
古曼身子又晃了两晃,手捂住胸口,咬着唇,眉头拧紧,似在思索什么。
苏由信突然说:我劝女侠还是早点走吧,能走多快走多快。
古曼看向他,哦?
苏由信淡淡说:因为在下这毒有点特殊,一般中了毒最好是躺着别动。而在下这毒,却是越躺着不动,中毒越深,只有快速地活动,才能让毒素挥发出来。否则等到毒素侵入你的五脏六腑,恐怕谁也救不了女侠你了。
这种毒术古曼喃喃自语,突然目光闪动,盯着苏由信说:阁下姓苏,莫非与昔年隐迹江湖的毒王苏枕梦有何关系么?
苏由信没有回答她。
也许他已经回答。
古曼脸上忽然焕发某种光彩,如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耀眼,仿佛已忘了身体内正承受翻江倒海的痛楚,目光灼灼地问:不知阁下对施毒有何指教?什么样的毒、药才算最厉害的毒、药?是否认为一瞬致命的毒、药就是最险恶的毒、药?
苏由信依然淡淡的语气:一瞬致命的毒术该是最仁慈的死法。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承受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痛苦才是最残酷的,让人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便是成功的毒术。
阁下的看法真是深合我意。古曼面上又恢复了那种甜蜜的、欢愉的笑意:对,死是最轻松的一件事。若恨一个人,怎能让那人轻易地便死掉呢?活着是最困难的,要一个人生不如死,活着如同在地狱里,受尽折磨,这就是我追求的最完美的毒术。
苏由信说:等女侠倒下去后,在下可否能对女侠的尸身解剖一番?
古曼笑起来:小女子一向非常仰慕昔年的毒王苏枕梦,可惜无缘一会。阁下不愿明说,但想来与苏枕梦的关系匪浅。来日小女子定当再次前来请教一番,还望到时阁下不啬赐教。
古曼转身欲离去,忽又回头对我神秘又甜美的一笑:白冷,谢了。
我说:谢?
古曼一眨美目,眼波流转:你不要他,那我就去找他了,我可是很感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