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哦。
苏由信眉头忽然拧了拧,表情变得有些苦恼烦忧:有时候我也不清楚,我把她带到山下的世界中来,究竟是对是错。
我说:嗯?
她在雪山之巅上,独自过了多少年月,不管那些岁月有多孤独寂寞,但她总是一个人过去了那么多年,还活得好好的。我带她下山,让她认识到了人世间种种。她还能过以前的生活吗?
她不是有了你吗?难道你不陪伴她一辈子?却又随即了悟,我们的一辈子,未必就是吴净的一辈子,我不由叹道:我挺好奇想知道的,吴净她到底可以活多久呀?难道她已得到了皇帝都得不到的长生不老?苏由信,你也好奇是吧?
苏由信和我相视一笑。我没捕捉到他的笑容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苏大夫的药煎好了,三碗水煎成了一碗,浓如墨汁。
他把药碗递向我。
我却望着江面上的雪景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出神的样子。
苏由信又笑了笑,自己端药进去给林越了。
苏由信进了林越的屋很久没有出来,我也一个人站外面注视着江面良久。终转身慢慢走到白相与门前。
我轻轻敲了敲木门板,低低叫了声:白相与。
我稍等片刻,白相与在里面打开了门。
我走进屋。
床上的被褥叠放整齐。他一晚上没睡。
我和他在床边坐下。
我问:你怎么样了?
没事了,冷冷。白相与说。
嗯。听他声音看他神色是还恢复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