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失了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你再讲一次。
苏由信闭上双眼,长长叹息一声,你既已听得清清楚楚,又何必我再讲一次?
吴净像个失了魂魄的提线木偶,呆滞走了几步路,缓缓蹲下身,看着他的脸,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就自她的眼眶掉了下来。她说:当日你邀我同你一起下山,我问你理由,你给了我一个理由。所以我跟你下山了。苏由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我。
我没骗过你。
你真心实意喜欢我?
苏由信默了默,低声说:吴净,你不懂。
吴净说:你不讲明我怎么会懂?
苏由信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她,浅浅的笑了笑:我活到这么大了,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上女人。这好像是件不能任人选择的事情。我也清楚我这个年纪正当娶妻生子。
吴净暗淡失落的眼睛亮了亮。
苏由信的声音却又沉重了下去,字字清晰地说:但我从未动过娶妻的念头,不管是遇见你之前还是遇见你之后,这个念头从未动摇过。吴净,你能懂吗?
吴净眼中那点楚楚可怜的希望霎时又被吹灭了。要不要再补一掌?亲手打死他,一了百了,然后回圣雪山,从此不再下山,也不再见一个从山下登上雪山顶的人,否则见到一个杀一个。她想来想去。最后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懂了。
她站起来转身欲离去。
吴净。
苏由信握住她的手腕。
吴净斜视他,冷声讽笑:你不是说我想走便走,你绝不阻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