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士兵齐声答应,立即分散开。
桌椅被掀翻,花瓶被砸碎。噼里啪啦,四周围全部是东西被推倒砸碎的声音。那些士兵经过我身边时,好像个个都没看见我。
只有一个人在看着我,他手里拿着一张弓箭,用我最熟悉的面孔和最陌生的表情看着我。
大殿很快狼藉一片。只有我正在坐的桌椅是完好无缺的。
小梦缩着身子,抱住我一只手,面对眼前的景象,无助极了,不停地叫我:小公主、小公主
我一语不发,定定望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人。
白倾。
他又变脸了,那个温润如玉、文雅彬彬的白倾已荡然无存,可眼前这个阴鸷、冷酷的人才是真正的白倾吗?人真的能够那么长时间的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吗?
我历历在目我的五哥,在我出宫习武不曾回过宫的八年时间里,只有他千里迢迢来到宝鸣山看望我过得好不好。记忆犹新那一年春,细雨连绵数十日,山路泥泞不堪,他爬上山来,污泥沾了他全身衣服,他很少有那么狼狈的样子。山上那株桃花灼灼盛开,是春最鲜艳生动的景色,而他温情、柔雅又带哀怜的笑容比春天里任何美好的事物更让我相信生活还存在希望。
我相信我亲眼所见即是真相,那我看不见的又是什么?
他左手握着一张长弓。我不意外,因为每个皇子都会箭术。
但我不知道这张比铁石坚硬却非常轻巧的长弓是父皇赏赐给白倾的。他赢了一场我所不知道的比赛,他赢了所有的皇子,唯一一次赢了白相与获得了胜利。
因为那次胜利,他的父皇第一次正视他。
翻箱倒柜之声不绝于耳。
我想站立起来,可已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