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问:娘,你还觉得冷吗?
而我身上的温度好像不足以抵抗身下寒冷的泥土了,喝酒只要不喝过头应该不算违背自己发下的誓言吧?给他敬最后一坛酒时,倒出了一大半酒水,我停止,说:我跟你喝一杯。
说罢,仰头把剩下的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这恐怕是我喝过的最难喝的酒,又苦、又酸、又辣,但够烈,横冲直撞进我的胃里,有股火焰在我的身体里燃烧起来。我索性舒坦地躺倒大地上,望着阴霾辽阔的天空,听着如泣如诉的风声,情不自禁吟唱起来:
生年不满百,
常怀千岁忧。
昼短苦夜长,
何不秉烛游。
为乐当及时,
何能待来兹,
愚者爱惜费,
但为后世嗤。
仙人王子乔,
难可与等期。
酒喝光了,纸钱烧完了,蜡烛也将燃尽。时候不早了,我拍拍身上的尘土,告别他们,大步向前走,不回头。
回到皇宫已错过吃饭的时辰,我腹中倒不感到饥饿,一时不想回留离宫,就慢悠悠地在御花园里逛了一圈,欣赏池塘里枯败凋敝的荷叶,想着现在父皇正该吃过药,是去看望他的好时候。我打算穿过桃林去崇明宫,这样子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