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少女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剑,马上跳下椅子,跑到了她师父身后。

九梦华揉揉少女头发,柔声安慰:小冷别怕,师父替你教训教训他。

九梦华又怒瞪向林越,等他看清楚是哪家的臭小子这么欠揍时,他神色突然变了变,变得有些奇特,问:你就是师兄新收的那个徒弟,林越?

林越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然后笑了笑,看着九梦华身后的那个少女,说:呐,我又没惹得她哭,可不算欺负她啊。

说罢,他转身迈步走出大堂,忽又回过身,脚下不停,望着那个少女,嘴角一扬,笑道:喂,多吃点啊,别被风刮跑了。

少年置身夏日亮堂堂的日光中,长发漆黑,风神秀异,身材挺俊如青松。见过这个少年的人应该许多年以后也忘不了这个少年,更忘不了他的一双眼睛。那少年的眼睛,深黑清明,眼底透露出的情绪,似喜似忧,又好似无喜无忧。

他在看着她。

少女在那少年的注视下,慢慢低下了头。

林越去后山找白相与,白相与果然正在山上练剑。他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白相与,白相与听了,表情冷淡,似全不在意,扔一把剑给他。林越便把这事暂时抛开,专心和白相与过起招来。

临近中午,林越才发现了白相与的反常,不仅跟他过招时屡次心不在焉,独一剑派人来说今天有客人到访,让他下山,中午在山庄里吃午饭,白相与也置若罔闻。山庄里的仆人只好把饭送到后山来。后山搭了两间竹屋,吃过饭,白相与就躺竹屋里的床榻上午休了。另一间竹屋也有一张床,那是给林越的。可他偏跑来跟白相与挤一张床,白相与听见他进来时的动静,眼睛依然安然闭合着,只朝外翻了个身,留了里面的床位给他。林越从他身上跨过去,平躺下。

山林间清爽舒适的清风吹走夏季的燥热,窗外的蝉鸣也成了催眠曲,听着白相与清浅的呼吸声,林越困意渐渐袭上心头,他朝里翻了个身,也将进入一个夏日的好眠。似睡未睡之际,他突然感觉到床铺很轻微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