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可图的目光又慢慢回到我身上,神情忽然变得说不出的落寞,流露出英雄迟暮的苍凉:可我没想到萧冷死后,我竟再也找不到一个令我血脉沸腾的敌手。我一次次杀死跟我抢女人、抢地盘的对手,却再也没有这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我找不到对手了。他的目光如炬:直到一天我收到消息说萧冷遗留下一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所以我马上赶来离国,只可惜萧冷留下来的孩子,却是个女人。我一生杀人无数,这把刀却从未杀过一个女人,因为女人只是我的战利品、发泄物,她们不配死在我的刀下。
你的话讲完了?我声音平静地问。
忽可图冷酷地审视我。
我说:你觉得是你死还是我死?
忽可图咧开了嘴笑,扯动脸上的肌肉,似乎我的话让他感到了愉快。
我觉得是你死,因为,我慢慢露出冷笑,一字一顿说:你已经老了,但你不敢承认,你拿刀的手根本没有二十年前那么稳了。
忽可图面上的肌肉骤然跳动起来,眼睛里射出骇人的凶光,他也连连冷笑:你追踪千里想来杀我替你父亲报仇,他跟我说话,眼睛却看向我身后,没有那个男人,你连我的面都见不到。
我不由回头,林越不知何时推开了那具狼尸,坐在地面上。他没事。
我转回头再次紧紧盯视忽可图,冷冷地说:林越,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说:你不要再出手。
身后静了静,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响起:你死了怎么办?
我一字一字说:就算今日我死了,你也不要出手。如果我死在了这里,你把我的尸体带回去,等白相与回来如实告诉他,他不会责怪你的。
林越又问:你死了,他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