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静水当没听见,自顾吃草。

我又说:静水,你这次跑得真快,等动火回来时一定对你刮目相看。

静水叫一声,不吃草了,很是忧伤,显是想动火了。

我说:听话,快起来,这次辛苦点,回去好好养着你。

静水仍不肯起来。

我也有点动气了:静水,我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你却在跟我闹脾气?

一只长手忽然伸下来抚摸静水的马头,我站起来刚想说休息一下吧,林越已俯身在静水耳边语气挺关心地问:静水,你饿了?快中午了,我也有些饿了,要不就地取材,我从你身上挖点东西来烤烤吃吧。

静水登时站了起来,马脸惊恐,躲在我身后,隔开林越。

静水边叫唤边一个劲蹭我后背,我安抚它:不吃你不吃你。我瞧了瞧那只傲气十足的阿红,声音提高对林越说道:没东西吃也不能吃我的马。

林越抱着手冷眼旁观,这个人本身就有种邪性和危险性,这时突然似笑非笑问:那叫我吃什么?你吗?

我回:你不还有你的马吗?

林越那双神采飞扬的星眸微微眯起,说:这里荒郊野外,只有四个活物,你是不是要跟我讨论完我们到底该吃谁才能继续上路?

我闭上嘴。

再次上路静水没敢再懈怠,即使追不上阿红四个蹄子也死命地赶。

苍幽的夜色已笼罩大地,月光凄惶。

那洒照荒郊野岭的月光宛如孤魂野鬼在游荡,凉风萧瑟,似一个女人酸苦的歌声,似断非断地在吟唱着她命运的悲苦与不幸,歌声飘过河流、飘过树林,飘过树林后一座早已废弃的荒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