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冷淡道:朕不用你谢。
师父叹口气,说:当年我答应你收小冷为徒,是因为我和萧冷的同门之谊,所幸小冷也争气,没让我们失望。
父皇冷冷说:当年朕是要你答应收白冷和白以莫为徒。
师父淡漠道:他资质不合适。
父皇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师父说:这些年小冷在我身边长大,现在她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我绝不能看见小冷受一点委屈。
父皇说:朕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师父说:我知道,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虽然小冷不懂,可你对她的庇护,比任何人是只多不少。顿了顿,师父道:小冷心里是有你这个父皇的 ,我希望你不要再对当年的事有隔阂,可以跟小冷坦诚相见,她一定会很高兴。唉,这孩子心事很重,却又什么都不肯对我说。我也不清楚小冷到底对我们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究竟有多少理解,但二十年都过去了,我们也老了,再去追究谁有罪谁有错还有何意义,你说是不是?我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父皇面无表情:当年的事朕早忘了,你可以走了。
师父长叹一声,起身出去,回想二十年前的事,心中涌起无限唏嘘感慨。
当年萧冷战死沙场,江湖震惊。天门秘密得知,萧冷有一遗腹子,师祖德纳命他和师兄急速赶往云锦城把孩子带回来,萧冷在江湖上树敌颇多,为防孩子发生不测,他和师兄一刻不敢耽搁,日夜兼程赶到云锦城。他们打探到钟离已经入宫为妃,又惊又怒,深夜潜入皇宫内,当时孩子已经出世,他们打昏侍卫、太监和宫女进入殿内,一美艳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看见他们闯进来一脸惊恐。他想这女人就是钟离了,两人匆匆说明来意便准备把孩子抱走,无奈那钟离却死活不肯放手,双方争执不下。
他强压怒火说:贵妃娘娘!你既已入宫为妃,这孩子是萧冷的,难道你要孩子叫他人做爹?放手吧!享你的荣华富贵去!
钟离死死盯着他们,冷笑:荣华富贵?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早随他而去!孩子是我生的便是我的!你们想抱走孩子,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他冷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刚想出手把钟离打昏,白忆城进来了!
大量的御林军举着火把将留离宫团团围住。
白忆城把钟离抱怀里,冷着脸,隐忍着怒火:九梦华,你竟敢在朕的皇宫内如此胆大妄为!
他再也忍耐不住,破口大骂:白忆城!古人言朋友妻不可欺!萧冷尸骨未寒,你居然把他的女人纳进宫!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你不怕萧冷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吗!
白忆城铁青着脸。
师兄握住他手臂:师弟,稍安勿躁。师兄看向白忆城,冷静道:我们今天来,是要把孩子带走。
白忆城道:不可能。
师兄冷道:萧冷是我天门弟子,他的孩子,自然也是我天门弟子。何况这个孩子是萧冷的唯一骨血,难道,师兄微眯起眼,一字一句:你要孩子叫你父皇?认你做亲生父亲?一辈子不识萧冷?
他立刻呸一声:他不配!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早已被美色迷住!哪里还会有朋友之义!我真替萧冷不值!他一生为朝廷征战沙场,死后朋友和女人就背叛他!我九梦华跟你白忆城的同门之谊今日便断得干干净净!
白忆城冷冷说:随你们便,孩子,朕不会给你们。
师兄一笑:那好,今日我二人,就算赔上性命也要和你拼一拼,左右不过一死。若死了,正好全了与萧冷的朋友之义,九泉之下也有颜面见萧冷,等来世亦能坦坦荡荡地再在一起喝酒。总好过有人要背一辈子娶友妻的骂名。
白忆城寒声道:你们别逼朕。
你让他们走。钟离出声,凄然一笑:你们错了,我不是萧冷的妻子,我们没有成亲,如果我嫁给了他,为他守一辈子寡我也心甘情愿。
什么意思?他问。
钟离笑:你们不懂?在离国,女子未婚生子是不可想象的,不仅要赔上名声,甚至孩子都保不住。我当他的妃子是万不得已、情势所逼。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是我和萧冷的孩子,所以我要把孩子生下来,绝不能让她离开我。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们是母女,你们要像强盗一样强抢去是何道理?孩子是我的,我不会给你们,她一生下来就没有了爹,难道你们还想她没有娘吗?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