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下在!”季极为严肃的从人群中出列。
“天赐我郑国祥瑞于邢山,你率众不辞辛劳,力保之功不可谓不大,欲得何赏赐汝可尽言之,我无有不许之理!”
郑忽的这一句话就将季获祥瑞之功,变成了力保之功,这也是应有之义,既是天降祥瑞,又怎能是你一个下士可获得的,分明是祥瑞在等着你,然后让你将它送到世人面前。
郑忽这样说自然不会有人提反对意见,此时的人笃信天命之说,像这种带有天命色彩的东西从来只会降临在有国之人的身上,平民小贵族能占点光已经是天赐之恩,即便是陈胜吴广生在此时也只有徒呼奈何的份!
而且来说,郑忽开的这个价码不可谓不大,但其实郑忽也是没办法,祥瑞这个东西也就他不信,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笃信此道,不厚赏不足以抚慰人心。
郑忽的话音刚落,仇后面的一群青壮或多或少的脸上都带着点嫉妒之色,就连仇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反观季身后的一群青壮,人人脸上带着喜色,郑忽厚赏仇是对他们这群人的肯定,他们这些人自然也能从中分润一些赏赐,这是必然的!
季倒是识趣,知道这种带点天命色彩功劳是不能贪的,贪的越多不但会遭人嫉妒,而且还可能死的越快,只有抱紧郑忽的大腿才是正理。
“主上厚恩,卑下惶恐,然诚如主上之言,此乃天赐祥瑞于郑国,卑下只是出些微末小力,实当不得主上如此厚赏,还请主上收回成命!”
果然,此言一出,尽皆哗然,仇身后的青壮在惊讶之余,嫉妒之色稍去,就连仇也有点不理解,而季身后的青壮则是没有了方才的兴奋,颇有些疑惑的看着季的背影。
而季对这一切浑不在意,他知道得祥瑞看起来是泼天之功,但是也是暗藏着危险的,没看到仇身后的一群人在郑忽开出价码之后露出的嫉妒之色吗,庶人尚且如此,若是将祥瑞送到朝中,即便是打着郑忽的名义,难保他不会进入一些人的眼中,现在他有郑忽护着或许没什么事,但是未来郑忽上位之后呢?
到时他极有可能从家臣变成朝臣,若是有人在郑忽面前进谗言,他现在若贪,届时难保郑忽不会想多。
况且,他觉得郑忽虽然开的价码诱人,但是他心中怎么想谁知道呢,以己度人,季觉得自己若是主上,开出这样的价码多少也会有些心疼,这虽然是小人之心,但不得不说,他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郑忽对于季的拒绝也有些诧异,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在向他老爹上表的时候将季的名字写上,以和自己撇清关系,虽说这种东西的政治意义很大,但是他的位置太敏感了一些,又是得到这种东西,难保他老爹不会多想。
至于上表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他就不管了,不是不想管,而是他身处的位置让他不能也不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