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脚踝。因为脚踝上的动脉很好找,所以她选择了那儿。或许她在事前就已经想到自杀可能会失败。你应该知道,她是一个心思很细密的人。反正,自从那件事以后,我就改变了治疗的方向。用精神科的用语说就是‘逆向治疗’。在对病症非常了解的情况下,使用这种方法可以获得最佳的治疗效果。而一般的治疗方法,对她已经没有效果。”
这是一段很长的说明,可是,成俊却一直都很认真地听,不放过一个字,也一直没有插嘴。
“我们还使用过催眠术,该怎么跟你解释呢……一到这种时候,我的韩国语就不够用了。反正就是对她进行催眠,帮助她暂时忘掉那些痛苦的记忆。”
这时,一直面无表情的成俊,紧张地问。
“是失去记忆吗?”
“不,不是失去记忆,虽然我觉得,如果真能那样,对她来说会更好一些。简单的说,就是删除。”
这时,谷尾的脸上带出了难色。
“就是说,你帮她删掉记忆?”
“我无法帮她删除,我所做的,只是给她时间。给她去接受或者克服所有问题的时间。至于会删除掉哪部分,是由瑞英自己决定的。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如果她想不起你了,就表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换句话说,你是她想要忘记的对象。因为医生是无法左右患者的意志的。其实,忧郁症是无法治愈的,而应该说是一座休眠的火山!”
解释终于结束了,成俊长长地叹了口气,又伸出手指抚摩着上嘴唇。
“不知道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谷尾问,带着日本人特有的谦逊。坐了这么久,成俊第一次露出笑容,说了声“谢谢”。过了一会儿,谷尾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四顾看了看。
“还有约会吗?”
成俊略带歉意地问,他想是不是自己耽搁了对方太多的时间。谷尾笑了笑说。
“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是要见瑞英。”
说完这话,他向成俊身后招了招手。成俊立刻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陷阱的可怜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