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伤了小半天,心神也已归来。凌漾明知陷他于不义之地之人是凌珉,为何又说这平反冤屈的证据极有可能在相府?楚凉这下岂会轻易放我离开,若是无自由之身,即使是寻见了证据,也是分毫无用的。
可生活从不是波澜不惊的,第二日,宫中传来噩耗,世子在狱中被毒害,不治身亡。得知此消息时,我伸出一半的懒腰生生顿在空中,一瞬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
昨日与我相谈甚欢之人,不过一夜之间,便成了一片冰凉的梦。
我跟在楚凉身后进了宫,看见他平躺在牢狱冰凉的地上,苍白无力的脸庞和殷红的唇形成鲜艳的对比,还有未曾凝固的鲜血一点点渗下,落入尘土。
除我二人外,牢狱外已堆满了人,老态龙钟的瑾王,冷酷决绝的凌珉,泫然yu 泣的宣兰莺纵然瑾王心中再不满,凌漾也是他的儿子,此时流露出几分亲情,着实不易。
楚凉磁性冷冽的声音响起,竟是在问狱卒,“查出来是何人所为了么?”
狱卒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伏地言:“回公子,昨日只有世子妃与安雅郡主探望过世子,发现世子毒发身亡,却是今日早晨。”
这时,安雅、云子临纷纷赶来,安雅匆匆与我打了招呼,便急不可耐地望向凌漾。
他死了。
我也晓得了一件事,他知晓已命不久矣,故意骗我去相府罢了。
我终是做了一件无用的事,眼睁睁地看着他躺在了我的眼前。他曾在许久之前请求过我的帮助,而我一言不合便拒绝了他。或许,从那时开始,便注定了今日的一切。
这是命。可我许然璃从不信命,独信自己。
我的脚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走着走着,竟到了那片紫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