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安慰道:“璃姐姐,嫂嫂她是难过到了极致,才会口不择言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勾了勾唇角,扯了下她的袖子,“走吧!”
相比之下,凌漾关押的地方与普通的牢房不同,毫不夸张地讲,近乎是将寝宫搬来了一般,偌大的牢房中,只有凌漾一人。
他不知听了多久的墙角,见到我们时并不惊讶,只是负手背对着我,身影有些萧索。在我与安雅的脚步声靠近之时,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你们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么?”
虽然不曾见到他的正面,可这世子的气势却因牢狱之灾而消减了大半,更为奇怪的是,我在他身上竟寻不见当年那个傲娇的小世子的影子了。
我与安雅对望了一眼,随即启唇言:“我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安雅颇为不屑地说道:“世子哥哥,我们可是好心好意来探望你的。”
他顿了良久,皆未再出声,久到我甚至以为他不会在开口时,他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该来的。”简短的六个字,在他说来,却如同一字字叩击在心上,显得分外地沉重。“兰莺她不懂事,可你们却个个通透。我哪怕是无罪,如今亦难逃牢狱之灾。”
他突然转过身来,神色苍白,眉宇间隐隐可见几分从前的傲气,“凌珉疯了,在朝堂之上处处与我作对,四处搜罗扳倒我的证据,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你们助我,便是在与他为敌。他无法容忍有人公然挑战他的耐性的。”
他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无奈,似乎只是在诉说自家的小弟又抢了他的玩具,而不是什么事关权利的大事。“依照父王的性子,不至于赶尽杀绝,至少予我这般优渥的环境。顶多就是剥夺世子之称,在王籍之上除名,流放偏远之地罢了。”
凌漾自小养尊处优,如何能够承受流放之苦。
我同他相处的时日还算长久,尤记得他年少之时踌躇满志的模样,长大后反倒显得畏手畏脚,而在不知不觉间,我们便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