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望不知何时下起的鹅毛大雪,转身接过仆从手中的油纸伞,递给我说道:“还请小姐收下。”
我并未接过,而是提起身边的油纸伞说道:“公子自己留着罢。”
余光瞥见流萤正在不远处等我,遂施施然起身,“后会无期。”
“阿珉,我时常梦见她的。”
“只是梦罢了,不可当真。”
“……”
声音渐渐远去。
流萤小心翼翼地问道:“然儿,你可是不开心?”我笑了笑,“我只是很可惜那碗多点的馄饨。”
流萤哑然,一时无话。
遗忘,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紫纤,紫纤,紫纤。
这二字恍如魔咒般在耳畔响起,颇有不眠不休之势。我缓缓蹲下身,抱住沉重的脑袋,“流萤,我为何会心痛。”说来也好笑,连我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心痛,还是头痛了。
凌珉不愿紫纤见到我,是怕紫纤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事。殊不知,我这个记忆力顶顶好的人,虽说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却也是会伤心的。
“然儿,你还好么?”流萤似乎也蹲了下来,清脆的声音传来,却无法敲击至我的心灵深处。
突然一个清雅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似是熟悉的淡漠语调,与从前不同的是,夹杂着些许
不易察觉的关切,可我偏生听得出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