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只觉嗓子微微有些干燥,不论如何努力,始终吐露不出任何言语。那人走的远了,我用尽浑身气力试图走近他,想看清他的面容,怎料我每走一步,画面便破碎一分。
哪怕步子像是灌了铅一般,如千斤重,我亦想向前行去。
正当我为自己快迈出一步而洋洋得意时,我忽然发现:
他不见了。
不仅如此,画面变换,成了我的房间。
恍然惊醒,我方才明了,适才的一切原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罢了。
那一年,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年,那个冰冷绝望的语调,甚至在不经意间会刺痛我的心。
不思量,自难忘。
可他从不曾改变的,是骨子里浑然天成的轻浅凉薄,温柔高傲。
有时,温柔蚀骨,与毒药无异,情至深处,亦将致命。
我已忘记是何人与我道此言,也知他所言并非只有短短几字。却偏生记得他微微笑起来会闪闪发光的眼睛,记得他生的魅惑的精致容颜,却总是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可我却不知,他是何人。
为何我时常想起此人,却难以想起此人的身份?莫非,是想带我离开凌国之人?思及此处,我神色不由一黯。
对不起。
我恍然被心底闪现出的这三字一惊,我竟然对一个近乎陌生的男子流露出了这般的感觉?对不起什么呢?
我低喃:“你的在乎,我的遗忘。”
若是有缘,我们终将遇见。
我也会想,也许他不过是我臆想出的人物,实则根本不存在。也许脑海中时常回想的那半句话,也只是多年来的一场梦罢了。忽略那真真实实心痛的感觉,这样倒说的通了,否则,我又怎会不记得那少年姓甚名谁?
如果八年前的我是端国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那么八年后的我,不过是凌国无人问津的质女。
“十四岁时,你于何处?以何身份行何事?”
“身在凌国,是为端国质女。取信凌国,维系两国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