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将军见丁虞侯的游艇扬长而去,手重重地落在剑柄上。
走舸上血洗了一般,兵寇战成一团,舵手好容易闪过一刀,踩着脚下血水一滑,眼看头顶上一刀过来,有人一剑过去,喷他一脸血水,耳边又是刀光一闪,他摸刀一挡,没来得及抹脸上的水,就听见有人大喝“海王!”。
船上的海寇听得这一声,都愣了下,倒给了官兵空子,不料方才跳上船头的年轻人抬剑把身前的人挡开好远,喝道:“都住手!”
顿时无声,裴迪向丁虞侯点点头,丁虞侯马上指挥船上的余部各自归位。
“你们是静海候麾下?“
方才给他挡出好远的那人爬起来道:“静海候帐中靳北山麾下。”
怪不得方才一下就愣住了,靳北山的人。
裴迪一指旁边丁虞侯的游艇:“不如我去找静海候,你们报告靳北山我来了,看咱们谁快一点?”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各自下船。
丁虞侯直觉气氛有点怪,走过来站在裴迪身边。
一小一大两艘船各自转向。
游艇走出一段,舟中一人猛地回头,挽弓,直指裴迪。
他看见的是挽弓的裴迪,瞄准了他,下颌微抬。
羽箭带着狠狠射进胸膛,箭镞冰凉穿胸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箭被血包围的疼痛。
丁虞侯愕然地看着那群人重又投入厮杀。
“你早就知道?”
裴迪缓缓放下弓箭,仍是看着女墙外的海面:“昔日手下,我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