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再天远地偏孤陋寡闻,冯继也知到这词句的来处——这是多年前叛军直取洛阳时,长安传出的那一曲灞桥柳。
这横笛,无疑就是他曾经在裴迪那里看到的那支了。
“你怎么拿到的?”冯继吃惊。
“抢的。”凌烟笑答。“只是不愿让裴迪白白抢走林夫人和海王珠罢了,没想到派了这个用处。”
凌烟觉得这谎还算可信,冯继也就没有追究,再说从静海侯和海王多次的狭路相逢和后来过从甚密的状况来看,这音律听也该听熟了。
“其实在下不过是奇怪,林泽是为了美人,我冯家是为了明珠,侯爷兴兵,倒是为了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冯继扭头去看外头散去的火把,仿佛不经意地问起。
凌烟笑:“这点狼子野心,我以为冯兄早有计较的。”
冯继沉默一会儿,也笑:“侯爷好生直接。”
“此等境地,就是隐瞒,也一般昭然。”
冯继听了,拿起酒杯来看她:“倘若露了身份,姑娘岂不是麻烦了?”
凌烟也拿起酒来,笑叹:“左右已经如此,他日境况,孰能知之。”
话未落地,涯狄掀帘进屋,见师兄这里好酒好菜,全不怪他没去迎接,站定就笑起来。
他“师兄”这边也不差,涯狄跟冯继打招呼的当儿,凌烟已经站起来将师弟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问道:“没受伤?”
冯继在一旁腹诽:他会受伤?
“没有,那成将军身手果然不错。”
冯继招呼涯狄过来吃饭,涯狄点头谢过,走过来一边吃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