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长段话的冯继抬头确认了一下,发现谭三确实在听,又低头作画去了。
谭三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扯开话题道:“杜姨娘呢?怎么不见她。”
“她要忙死了,节庆她管,广州也有不少暗线在她手里。”说罢瞥了谭三一眼。“莫要担心,在海上打的话,可别忘了轮值最多的是谁。”
冯继的手下忙着准备舟船物资,况且岛南面的防线还未撤,兵力不足的理由很充分。
“原来大哥早有怀疑。”谭三笑得浅淡。
冯继无端地想起北溟侯送给他的那件王服,想起北溟侯的百般扰乱,点点头。
“静海侯的话,只是不能尽信罢了。”
静海侯透的风?谭三称冯继低头作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吸了一口气,看看日头还大,笔锋斜行,描就半幅帘幕。
林泽将家信烧掉,眉头却仍蹙着,良久才舒缓了些,拿起一旁的酒壶喝了两口,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海水。
这个时候,还在说不要操之过急,不要搅得太深之类的话么?
林泽数日以来的担心,又一次潮水一般地席卷过来,林泽不觉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就是明显如此,早早料到了,又能如何呢?
不过是放弃什么罢了。
虽然他要放弃的,可能有很多,可能会很沉。
冰冷的脸上浮起一点笑容,想起有什么人说过,海上大多都是些命硬的人,可是命硬的人又偏偏大多不信命。
船上有几声叫喊,然后忽然静下来 。
怎么了?林泽往不远处看去,依稀认出那船上的人,就有人大叫: